xb网 - 生物学家发现,树木和人类一样会说话,也有家庭生活

作者:匿名
时间:2020-01-09 12:41:5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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xb网,我在加州的红杉林里,记录木屋外面树木的窃窃私语。

它们利用声音、气味、信号和振动,在地上和地下不断地说着悄悄话。它们生来就懂得跟外界交流,与万物沟通,包括你我。

越来越多的生物学家、生态学家、森林学家和博物学家认为,树木也会说话,人类能学习倾听这种语言。

生物学家乔治·哈斯克尔(george david haskell)在其2017年著作《树之歌》(the songs of trees)中写到,很多人难以接受上述看法,因为他们无法理解树木是互相联系的。哈斯克尔说,网络中的联系是交流的前提,是语言的温床。大自然是一张网,明白这一点是倾听树木说话的第一步。

远离森林的普通人可能觉得这有些抽象,甚至荒谬。哈斯克尔建议读者把厄瓜多尔的亚马逊雨林作为实践指南。对于居住在那里的华欧拉尼人来说,大自然的网络特征和所有生灵之间的彼此交流似乎显而易见。实际上,树木和其他生命形式之间的关系在华欧拉尼人的语言中得到了体现。

华欧拉尼人不仅根据生物的一般类型来描述它们,还按照它们周围的其他生物来描述它们。例如,这颗赛波树不是一颗“赛波树”,而是“被常春藤包裹的赛波树”,另一颗是“长着黑色蘑菇和苔藓的赛波树”。人类学家很难把华欧拉尼语言分类并翻译成英语,因为哈斯克尔写道:“在不描述周围植物构成等生态背景的情况下,华欧拉尼人无法为西方人所说的‘树种’给出具体的名称。”

华欧拉尼人认为,树木跟周围的人类和其他生物存在着紧密的联系,因此他们不会对树木被砍伐时会痛苦尖叫的说法感到奇怪,也不会对伤害树木会给人类带来麻烦的观点感到惊讶。哈斯克尔说,城市居民应该从华欧拉尼人身上学到的教训是“隔离主义信条使生命群落分崩离析,把人类隔绝在一个孤独的房间里。我们必须自问:‘我们能否找到一个涵盖地球所有生灵的道德体系?’”

哈斯克尔指出,纵观文学和音乐史,其中既提到了树木的歌声,也描绘了它们说话的方式:低语的松树,落下的树枝,劈啪作响的枯叶,森林中持续不断的嗡嗡声。在基本层面上,人类艺术家一直都知道树木会说话,哪怕他们不认为树木拥有“语言”。

对于花费30年时间研究森林的生态学家苏珊·西玛德(suzanne simard)来说,树木拥有语言是一件再明显不过的事。2016年6月,她进行了一场ted演讲,题为“树木如何彼此说话”。

西玛德在加拿大不列颠哥伦比亚省的森林里长大,学的是林学,曾从事于伐木业。她对砍伐树木感到抵触,于是决定回到学校学习树木交流的知识。如今,西玛德在不列颠哥伦比亚大学温哥华分校教授生态学,研究“将树木联系起来并方便树木在地下彼此交流和互动的地下真菌网络”。她的ted演讲中对观众说道:

“我希望改变你们对森林的看法。知道吗,地下是另一个世界,一个拥有无数生物学通路的世界。那些通路把一棵棵树木联系起来,使它们可以彼此交流,使森林可以像单个生物体那样行事。这可能会让你们想到某种智能。”

树木利用真菌交换化学物质,利用风、鸟、蝙蝠和其他访客把种子(本质上是信息包)传播到世界各地。西玛德专攻树木的地下联系。她的研究表明,地下有着庞大的根茎网络,利用真菌在所有种类的树木之间运送水、碳和营养物质。这些复杂的共生网络就像人类的神经和社会网络,甚至在各个中心节点拥有管理信息流的母树,内部联系帮助众多生物抵御疾病、共同生存。

西玛德认为,这种交换就是交流,尽管使用的是一种我们不了解的语言。她说,我们能从森林的彼此联系中学到一课:自然界存在很多合作,而不是像我们以前认为的那样只有物种内部和物种之间的竞争。

彼得·沃莱本(peter wohlleben)在管理德国的一片古桦树林时,产生了类似的认识。他说,偶然发现一个活了大约500年、没有树叶的老树桩后,他开始意识到树木也有复杂的社会生活。“每个活物都需要营养,”沃莱本说,“唯一的解释是,它通过根茎,从附近的树木那里获得营养。作为一名林务员,我以前认为树木之间是彼此竞争的关系,争夺光线和空间。但现在,我发现情况恰好相反。树木非常希望群体里的每个成员都活着。”他认为,树木和人类一样,除了与其他物种的关系之外,还有家庭生活。这一发现促使他写了一本书,书名叫做《树木的隐秘生活》(the hidden life of trees)。

西玛德说,意识到所有生物的互相依赖关系后,人类可以更好地保护把智慧传给下一代树木的母树。她相信,这可以使伐木业更具可持续性。在森林中,母树与其他很多树产生联系,通过精密的网络,把多余的碳运送给地下的种子,以大幅提高树苗存活率。

树苗存活对人类很重要,因为我们需要树木。“森林对人类福祉的贡献极大,影响深远,”联合国粮农组织的2016年世界森林报告写道。

粮农组织表示,森林对于农村扶贫、确保粮食安全、提供生计、产生清洁空气和水、保持生物多样性和缓解气候变化有着非常重要的作用。该机构报告称,全球森林保护工作已经取得进展,但必须再接再厉,因为森林对人类生存至关重要。

大多数科学家(和树)肯定会认同森林保护的重要性。哈斯克尔说,如果我们知道树木精通联系和交流,管理着包括我们在内的复杂网络,那么生态保护政策会自然而然地成为人们的优先事项。他把树木称为“生物界的哲学家”,历世历代进行着对话,安安静静地传递着智慧。生物学家说,我们应该倾听树木的声音,因为它们知道它们在说什么。哈斯克尔写道:“由于无法移动,它们为了茁壮成长,必须比四处游走的动物更好地了解它们所处的生存环境。”

翻译:于波

校对:其奇

编辑:漫倩

来源:quartz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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